2016年3月21日 星期一

【LEO/過去劇情】過去的傷痕




  男生總是熟的比較快,只要彼此之間有共同話題便能迅速成為朋友,高中開學快一個月,穆椿和班上大部分的男同學已經認識了,雖然不到「朋友」但還是能湊一塊聊天。
  儘管,多數時候都是自己被開玩笑欺負。

  網路世界四通八達,一群男孩子得知穆椿今天生日後便立刻喊著要幫他慶生,穆椿為此不免小感動了一下,甚至想和天和地道聲感謝,以前國中的時候或許連自己是死是活都沒有人知道。
  看著他們準備兩罐刮鬍泡,穆椿有了「原來這就是同學」的體悟。

  唱首生日快樂歌後很迅速的玩起刮鬍泡大戰,幾乎是整班一起參戰,身為壽星的他當然不會被放過,整身被塗的就差那兩隻眼睛沒遭受攻擊。
  過程中他很快樂,在國中美術班裡他始終安靜的坐在角落,一言不發的用那雙混濁的眼睛看班上的一舉一動,歡樂的笑聲在他耳裡全變成刺耳的雜音,如今因為母親的逝世讓他終得擺脫牢籠,或許,自己正因為此而有所轉變。
  最後大家因為時間關係而漸漸停手,穆椿用水把身上的刮鬍泡洗去,衣服和褲子免不了濕掉泰半,更別提那像洗完澡般濕淋淋的頭髮。
  多數同學說句生日快樂就先行離開,穆椿很想和他們說聲感謝,話語旋繞於嘴畔,卻遲遲說不出口,他不曉得為什麼。
  那些遲遲未離去的同學不知為何一臉賊笑的看著穆椿,想說的話全吞進肚裡。
  這種感覺很熟悉,但他寧願天真的相信是自己多心了。

  當他們拿出裙子時,穆椿的臉一瞬間刷白,下意識的往後倒退幾步,他們以為穆椿只是在作戲,大大添增惡作劇的念頭,乍聽詢問實則強迫道:「穆椿,你長那麼好看,穿裙子試試看吧──?」
  穆椿說不出推卻的話,反抗的力氣全都神奇的消失,他們看穆椿連動都沒動,索性直接脫下褲子,鬧的正歡騰的他們沒有發現玩笑有些過火,況且穆椿平常很好欺負,拒絕什麼的根本不可能。
  五六個男生圍繞在他身旁,制服褲子因為拉扯使得拉鍊失去功能。
  這段時間他幾乎不能呼吸,總覺得喉嚨有誰緊勒著,潛意識告訴他如果反抗就會遭受到嚴厲懲罰,直到被套上裙子他才回過神。
  同學們的笑聲充斥於耳,原先躲得老遠的女生也湊過來投射觀看動物的眼神,男生不斷用諷刺的言語誇讚他身為男人真是不幸。
  這就是「同學」嗎?
  種種疑惑繞在他的頸子,隨時隨地都能輕易的掐死他。既然如此,不如一開始就不要有「同學」──這麼思考的他連裙子都沒有脫,拿起被丟在一旁的褲子、背起一本書都沒有的側背包,一聲不吭的轉身走人。
  他聽到班上的喧嘩,可他不想去聽、不想去感受,他不想要有更多的情感阻礙他的決定。
  脆弱的「連結」不到一個月便能輕易打碎,過去尚未結痂的傷痕簡單的就被抓傷,一切的一切是多麼的不堪一擊。

  到家的時候已經穿好被扯壞的褲子,果不如其然的家中一人也沒有,只有餐桌上擺著小蛋糕和寫著生日快樂的便條紙。
  看那凌亂的字跡推測蛋糕買的很倉促,或許父親根本不曉得我今天生日,還是繼母突然想到的吧。他把裙子丟到垃圾桶裡,如此腹誹。
  拉開椅子坐上去,隨手拿叉子食用蛋糕,他知道這蛋糕的名字,叫作提拉米蘇。
  口感一點也不好,太過甜膩的讓他想拿杯水沖淡味道,但他沒有這麼做,反而是繼續吃、不斷吃,像是沒有自我意識的機器人不停重複,插蛋糕、放進嘴、咀嚼。全吃完後,他才發現臉龐十分濕潤,淚水的痕跡永遠乾不了因為總有新的眼淚代替。

  哭了。
  原來自己根本沒改變。
  一樣脆弱、一樣不堪一擊。




END
後續以及閱讀建議順序都放在開頭的人設裡面w
  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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