2016年2月29日 星期一

【原創BL/蕭林】癮(三)


氣氛凝固的讓林子俐難以呼吸,正午的陽光曬的他十分不舒服,學長沉著的眼光帶著無法忽視的銳利。他氣洪信怎麼在這節骨眼帶李政煜來,更不能理解自己面對久別的他,依然無法保持從容。
  洪信和林子俐好歹從大一認識到現在,明顯察覺出林子俐眼中的不自在,連忙解釋:「你急著掛電話害我來不及跟你說。學長受導演委託臨時代演空缺的角色,你打來的時候他剛好在旁邊,我們就一起來了……」明明洪信有理在先,卻被林子俐看的愈說愈心虛。
  林子俐揚眉的模樣看起來格外生氣,要張嘴說話,卻硬生生被李政煜打斷:「抱歉,沒通知你就過來了。」

  誰知此話一出,林子俐的神情更顯微妙,嘴角不斷顫抖。李政煜見狀反倒抿唇,不再多話。洪信身處在迷霧中,努力想看透他倆神情,反而愈看愈困惑。他連忙環視四周,想找其他話題彌補尷尬。隨後他見床旁的桌子滿是食物,淡淡的咖啡香干擾嗅覺,洪信納悶,既然有東西可吃,為什麼還要叫他來?
  李政煜也順著洪信的眼神看過去,這種矛盾的行為既幼稚又無理,李政煜隱隱約約明白事情,卻依然有些困惑,看見林子俐──曾經的伴侶──精神耗弱的模樣,李政煜出於愧疚,選擇閉嘴。
  「你這些食物是怎麼回事?都有吃的還讓我買啊?」洪信指著黃色塑膠袋說道。林子俐忽地變臉,連轉頭看他所指的地方都沒有,侷促不安的面容閃逝而過,半晌他咳嗽清嗓,試圖緩解如坐針氈的心情,「我更想吃義大利麵不行啊?喂,洪信,所以說義大利麵呢?」
  百思不得其解的洪信還是乖乖的把熱食給他,並且幫他調整床鋪好讓他能直接吃。

  「哈,我可是買了你最愛吃的白醬!」
  林子俐狼狽的一口接著一口,裝作肚子餓的不得了,實際上是順理成章的不出聲。洪信搔了搔頭,拿起那些麵包,裡頭全是林子俐平時最常吃的口味,他驀然想起林子俐的伴侶,好奇的問:「這些麵包應該是蕭元語買的吧?」
  林子俐剎那動作凝固,即使時間不長,也被保持沉默的李政煜捕捉。
  他沒有正面回答,「你通通拿走吧,順便拿給劇團的人,幫我傳話說人還活著。」抽了張衛生紙擦嘴,盤子上的麵少去二分之一。
  「喔……林子俐你還好嗎?比平時還要讓人搞不懂……」感受到林子俐的怒視,洪信趕緊轉移話題,「你身體還可以吧,出了什麼問題要緊急住院?」
  「我看時間是要準備開工了,洪信你趕緊回去。」

  洪信錯愕,林子俐個性本就變化多端,像隻自由自在的小鳥,不受任何拘束,即便恣意妄為讓人頭疼,卻不曾如此表態過。一句淡淡的「你趕緊回去」傳達出強烈的虛弱。
  身為朋友界線還是要劃清,對方不願表態他就不該多問。洪信拿走整袋麵包,說句:「那我先走了,出院後就快回劇團吧。」轉身又問搭他車的李政煜:「學長要一起回去嗎?」
  李政煜沉思了會,「等等我自己搭車回去就行,我還想再跟林子俐敘敘舊。」洪信的微微訝異讓他也稍感恐慌的詢問:「我下午應該也沒戲要排了吧?」
  「啊,嗯,對……我走了啊!」匆忙的離開後,病房恢復沉寂。

  這樣的結果林子俐預料的到,也許叫洪信回去,是潛意識想讓自己和李政煜獨處。對於李政煜,經過十年與蕭元語的相處,原先放在他那邊的愛都轉移給蕭元語。林子俐偶爾會回想以前的種種,會笑會哭還會開口罵李政煜這個王八蛋。
  不能說他對李政煜已經沒有感覺,學長吸引他的魅力依然存在。
  愛情和友情、親情相比,它終其一生只給兩人擁有,然而在長跑十年的愛情發生裂痕之際,似乎因為李政煜的出現,有其他的情愫悄悄的在心底萌芽。

  林子俐低頭默默的把麵吃完,拿起方才蕭元語幫他倒的水杯,想讓口乾舌燥的自己稍感舒緩,沒料到裡頭早空了。
  沉默至今的李政煜見狀便啟齒:「幫你倒杯水?」
  林子俐抬頭,恰好撞進彼此的瞳孔。林子俐下意識的把視線移開,把杯子遞給他,小聲的道句感謝。

  飲水機離病房稍微有點距離,李政煜花不少時間才找到。
  林子俐和洪信的對白,讓他粗略了解林子俐的狀況。他可以大膽的猜測,林子俐和蕭元語目前鬧的不愉快,不然又怎麼能忍受飢餓,寧願把愛吃的麵包送給別人,也不肯碰。儘管林子俐沒有直接回答,但他的一舉一動不難推測。
  一直以來皆能在他人面前包裝好的林子俐,竟然鮮少的露出馬腳。

  他把紙杯丟棄到一旁的垃圾桶,拿個新的杯子裝溫水。
  李政煜現在有個論及婚嫁的未婚妻,卻因為兩邊的家庭鬧不合,原本前程錦繡的兩位佳人,如今已分居多時。他無法忘懷林子俐,告白也好接吻也罷,甚至是分手後,關於彼此的點點滴滴永遠惦記在心頭。最讓他難以放下心頭的,便是林子俐和他相處時,眼裡只容納自己的模樣。李政煜唯有在那一瞬,感受的到自己是被需要的。
  他難得在千萬人中找到除林子俐以外,更需要他的伴侶。他不是不愛她,只是當天時地利人和,何嘗不試著朝其他方向改變現況?

  當李政煜返回病房,林子俐從睡夢中驚醒,睡眼惺忪的容貌傳來濃厚的疲憊。長時間的焦慮和不安讓他保持精神緊繃,一旦稍微鬆懈,瞌睡蟲事不宜遲的找上他。
  「噢,抱歉,吵到你了。」李政煜輕聲關門,林子俐擺手否認,他揉了揉雙眼,乾燥的喉嚨讓他連說話都懶。
  李政煜站在床旁邊,「讓你久等了。」把白開水遞給林子俐。

  興許是不經意,又或是刻意為之,兩人若有似無的觸碰到指尖。
  接觸到的瞬間,林子俐彷彿感應到來自心底的種子逐漸茁壯,帶著危險又刺激的氣息,緩慢的讓他失去知覺。

  林子俐征愣了好一會兒,才一口氣把水飲盡。





  TBC
  
前面一千多字我卡了快要一兩個月,雖然有點頭重腳輕,但就這樣啦!!


沒有留言:

張貼留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