2019年12月20日 星期五

【委託/原創單人(HP世界觀)】無光地帶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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關鍵字:單人向、虐、歐美背景、字數一千內

概要:Nishi Kei在失去貓頭鷹之後,因為一場意外而想起了牠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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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又是睡眠不足的日子。Nishi Kei揉著微微泛紅的眼睛,疲憊地起床梳理。他凝視鏡中的自己,翻遍字典,唯有「無精打采」能栩栩如生地形容他現在的狀況。他顫巍巍地伸出右手,精準抓取牙刷,力道愈來愈強勁,似是要把塑膠製品折斷。Nishi Kei輕微歎息,恢復往常接續盥洗。

  他穿上屬於雷文克勞的制服與長袍,戴好褐色毛帽。過於安靜的寢室,Nishi Kei望向另一側床榻,室友不知何時已經出門。於是他拿著封面印有魔藥學的厚重書籍,前往教室。


  要不是人非得要睡眠,Nishi Kei能不闔眼就不。睡覺能獲得什麼?憤恨、疑惑、悲傷,以及占據最大部分的空虛。虛無形成巨大黑洞,逐步吞噬、扭曲所有起伏情緒。無光的世界,僅有死亡與寂靜在跳舞。

  沉悶的空氣圍繞著他,劃開明確的界線區隔他人。不料,一陣撞擊襲上肩頭。擦身而過的是同年級裡集結小團體的史萊哲林學生,他們的笑容密切綑綁住他者的脆弱。Nishi Kei佇足原地,扶好差點掉落地面的書本。積沉的疲倦叫囂著,他深呼吸又吐氣,思量等會還是泡杯茶來舒緩不適感。

  「嘿!」

  鳥叫聲吸引Nishi Kei的注意。見一名女同學坐在中庭的木製長椅,手臂上有隻體型偏大的貓頭鷹。真美。他沒有阻止最先浮現腦海的感嘆詞,隨後眼神黯淡地撇開視線,加快步伐離開現場。

  魔藥學並不困難。Nishi Kei撐著下巴,隔岸觀火般地望著講台上比手畫腳的教授。教室的氣氛無不是歡喜,Nishi Kei支撐不起嘴角的重量,無意識地來回搓揉泛黃的紙張。粗糙的材質磨平他的指紋,反覆體會短暫失去觸覺的感受。

  「大家,接下來拿桌上提供的藥水,調配出我剛剛說的魔藥哦。」

  Nishi Kei按照教授的指導,搭配直覺,依序倒入相對應的材料。他盯著冒煙的玻璃罐,放入些許羽毛,屏氣凝神地握住另一瓶棕米色相混的藥水。不能太多、也不能太少,Nishi Kei試著聚焦,液體緩慢地從瓶底流動到出口。

  酸澀感逼迫他眨眼。伴隨隔壁桌的爆裂聲,右邊瞳孔中心一塊無光地帶,瞬間有隻貓頭鷹展翅翱翔。

  他即時停止動作,卻阻擋不了藥水的墜落速度。Nishi Kei用手遮擋臉部,躲避失敗造成的小爆炸。一轉眼,整間教室煙霧瀰漫。他咳了幾下,揮擺雙手驅趕劣質氣體。左手背傳來的刺痛引起他皺眉頭,仔細看竟是一道細小的傷痕。

  痛感影響他的思考。右眼失明至今,他從未出現幻覺,也不奢望復原。為什麼在一無所有的視角看見貓頭鷹?為什麼是牠?諸多疑問堆疊,重壓Nishi Kei受傷的部位。

  喧嘩的環境,他獨自在白霧裡落下一滴淚。並非因為微不足道的傷口,而是失去後的空虛召喚他。

  那是他第一次為離開的貓頭鷹哭泣,也是最後一次。



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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看人設的時候就覺得很有故事性,有許多地方值得著墨。委託者當時並未給予任何指定內容,一切讓我自由發揮。

構思大綱的時候受到《犯罪心理》的某幾集啟發,也謝謝委託者清楚告訴我失去一邊視力的狀況會是什麼樣的感覺,因此才寫出了這篇。

附註:陳雪〈貓死了之後〉的寫法也提供我此篇的靈感。(這篇收錄在《惡女書》,是我最喜歡的一篇,順勢推薦給大家)



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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