2020年7月2日 星期四

【原創GL】我無法喜歡自己 01-03


此系列為《我喜歡上朋友的前女友》的相關作品,沒有閱讀前作不會影響閱讀,但若有看過會更快了解狀況。
僅會在網路上釋出部分內文,後續會出成一冊在CWT55(Day2)上販售。(如果沒有窗)



01.

  我無法喜歡自己。

  今天天氣很好,太陽照常升起,日子一樣混亂地過,媽媽還在努力維持生計。我吃不下午餐,吞了一口三明治又連著昨日的晚餐吐在馬桶裡。我依偎著冰冷的馬桶,昏厥好一陣子,是窗外的陽光將我曬醒。腹部空無一物的我卻格外有精神,乾脆把浴室打掃一遍,就連角落也乾淨得閃閃發光。


  我趁著心情不錯,擅自開走我媽的轎車。她應該不會介意,只要在她回家前恢復原狀就沒問題。我沒有帶手機,也沒有帶錢包,只拿著鑰匙就走了。沒有鑰匙就開不了車,對吧?我這次沒有睡糊塗。

  雖然大學期間就考到駕照,但這是我路考後首次開車上路。我應該要很害怕,卻沒有任何恐懼,相比夜晚的我,雙手完全不會顫抖。我選了一條陌生的路,漫無目的地行駛。可是,這很神奇,等我回過神來,我已經站在當年跟妳一起住的公寓前。

  妳離開之後,我變得一無所有。

  沒有妳的世界,我無法喜歡。

02.

  離職日期已經確定了,是這個禮拜五。做完我就可以離開那個溫馨卻痛苦的環境。幫助兒童這件事情並不痛苦,而是不斷累積在肩膀的壓力讓我喘不過氣。當我接觸愈多孩子們,我便無法以寬容的心態看待世界。妳有沒有想過,為什麼要倡導愛與和平?若是這世界已經足夠有愛也十分和平,就不會有人搖旗吶喊、拚上生命捍衛這種虛無縹緲的理念。

  就讀大學的那幾年,我學習到很多解析社會現象的方法,包含數據研究、問卷調查等等。直到我真正走進第一現場,那一個個被家暴、性侵的孩子不單單是一項數據,他們瘦弱的血肉之軀還刻印著無法逃脫的命運與傷痛。

  當初我錄取這項工作,我察覺到妳一瞬間的停滯。妳是不是早就知道我終究無法走太遠?妳從以前就知道,從認識我的那一刻起就知道。

  那為什麼妳把我留在這裡?為什麼?

03.

  抱歉,我不該對妳這麼兇。妳……很難過嗎?

  明明是值得慶祝的好日子,我這該死的腦袋跟身體卻還是不斷、不斷地陷下去。情緒的深淵沒有盡頭,我永遠處於墜落的狀況。偶爾偶爾,我撞上一旁凸起的岩石,暫時停留原地。妳知道的,我不是沒有嘗試向上爬。當我一抬頭,深淵的入口沒有所謂美好又溫暖的太陽,而是伸手不見五指的黑夜。既然往上往下都是同一種結局,那又何必白費力氣呢?

  ……我寫這封信要做什麼?怎麼又盡寫這些不愉快。明明答應過妳,至少寫點快樂的事情。

  哦,對,我想起來了。我媽昨天下班後問我要不要去餐廳幫忙。

  她看起來非常疲憊,我希望是客人很多,她才總是擺出那副睡不暖又吃不飽的臉色。老實說,要不是有她跟那間餐廳,我早就餓死在路邊,或是被賣到需要女兒的家庭。(小時候她真的威脅過我,她說再不聽話就要把我賣給隔壁講話很大聲的有錢人,等等,我應該跟妳說過很多次了。)

  這不是重點。我當下很震驚,沒有立刻給她回覆。我跟她與其說是母女,更像是室友。妳跟我是關係良好的室友,我跟我媽是關係疏遠的室友。所以,妳懂我訝異的點在哪嗎?妳肯定明白。

  她八成是看不下去了,我離職後整天無所事事地躺在家裡。以前有妳也有工作,我勉強能撐起自己。失去妳也辭掉工作,我還剩下什麼?

  別再看了,這封信的結尾也不會有快樂的事情。妳也不想要我騙妳現在過得多好,對嗎?

  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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